2008-09-12
2008-08-30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大宗师》
他叫TT,和我同级。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约好在一楼集合,然后摇摇晃晃的去吃午饭。我喜欢听他手舞足蹈的说些网上八卦新闻,尽管我深刻的知道他的形容词贫瘠得仅限于囧和雷两个字。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在上网天南海北的扯淡,在QQ和MSN上我分别扮演高压锅和小鸭子,逗他开心。tutu是我们之间的街头暗语,QQ的闪屏震动代表暧昧的一啵,声音很像吧。
我记得,后来,我和TT会在黝黑的夜穿过静谧的燕南园,绕过不算大的未名湖。我喜欢听他自顾自的抱怨这个那个,然后时不时讽刺他怎么土得像他脚上穿的那双极不和谐的纯黄色运动鞋。我喜欢和他在午夜时分溜出西门,死死盯着他啃鸡翅时嘴唇不协调的抽搐,然后傻笑个不停。
我记得,后来的后来,我和TT在勺海边的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里慢慢牵手,在缨云的牌匾下静静感受彼此胸口的起伏。
善良的人们总是善于断章取义,不管后来的后来其实还有再后来。不论希腊的斯芬克斯之谜,还是庄爷爷的相濡以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其实只是想表达后半句而已。
再后来,当论文答辩、毕业照、毕业典礼都哗啦哗啦来了又走之后,我知道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一直有意忽略的事实——在八月的某个日子后,我们会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相隔整块欧亚大陆。我终于知道那不仅仅是8000多公里的距离或者8个小时的时差,因为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决绝得没有丝毫余地。
我还清楚的记得,在送他离京的火车候车室,我的手指轻轻划着他浓浓的眉。我还清楚的记得,火车开动前我隔着车窗在玻璃上反写L-O-V-E的画面。奇怪的是,即使在看着火车逐渐变小离开视野的时候,我也平静得像是送走一个普通朋友。我以为我会很好,直到某天,很久不见的他的QQ头像突然跳出来,我才突然意识到,此后的见面只能是这熟悉而又冰冷的电子头像。我想起了毕业为他点的那首《天海一边》,随手写的煽情附言“今生无缘,一路顺风”竟然会一语成谶。你我都一路顺风吧,只是当眼前毫无征兆的一片模糊,我才真真看清TT,原来是两行眼泪……
事实就是事实,与故事、小说或者电影无关。我曾经千万次的想,只要他能对我说那句“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爱过你”,我也就释怀了。可是,他告诉我的是,他不能给我任何希望和可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我无从描述,因为心中纵有万言,也在此时瞬间蒸发殆尽。
我想,那已经“处于陆”的可怜鱼儿,也许只能“相望”而无法“相忘”,正如同“泉涸”前他们无法明了“不如相忘于江湖”一样。其实庄子也并没有就事论事再纠缠于这两条鱼,而是说“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大概意思是大家都称赞尧舜而唾弃桀纣,其实不过是自然之道罢了。是与非,曲与直,本就不那么泾渭,更何况形而上的幸福与快乐呢。就像很多时候我们推崇刻骨铭心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可这活在故事里的主人公要是但分有些自由意志,恐怕不会选择这样自讨苦吃的经历了。
当然,比故事幸运的是——我这条鱼,还活着,远远地。
相望,隔千山。
2008-08-29
生活在那端
到Stockholm一周时间了,宿舍才有网络。其间我只好到麦当劳蹭无线网,并且不买任何东西吃,因为随便一个小套餐就是是Over 50 KR (1 KR=1.1 RMB)。
我住在Stockholm北郊一个叫Kista的地方,坐地铁到市中心大概20分钟,好在上课主要在Kista校区不用早起赶地铁。交通费也很昂贵,坐一次地铁就是40 KR,还只能管1小时,即使办了学生卡,每月的车旅费也是吓人,怀念北京啊,简直就是白坐。最深切的感受就是——钱不值钱。食品价格是北京的2-10倍不等(例如最便宜的大米1公斤要15KR),简单理个发要200,就连上趟厕所也要5KR。高物价的唯一好处就是,发掘了我做饭的天赋...
这里的中国人学生不少,其次是印巴伊朗,长得奇奇怪怪也分不大清。瑞典人英语一般说的都还不错,印巴的就不好说了,舌头打卷往往听不太懂。开学时发现有个教授可能是东欧那边的,说是要教好几门课,可他讲话也很令人费解。平时坐车买东西也很麻烦,因为都是瑞典语,就要不停的excuse me路人...还妄称国际大都市、斯堪的纳维亚之都,地铁都没个英文指示。
记得来的时候同机的一个瑞典人就向我们吹嘘瑞典的森林覆盖率达到97%,是否真的能达到这个数倒是不知,可这里的林木却着实不少。宿舍旁边的丘上就是一片小森林,树木也都高大挺拔,有点照片里大兴安岭的味道,当风吹过树梢,千万片叶子同时摆的样子,煞是好看。
这里常常下雨,小雨居多且不会长久,一会儿就雨过天晴,蓝天可以经常看到。天上的云彩经常一大片一大片的,感觉很低,移动也很快,不若北京秋天那般天高云淡的感觉,常常在想是不是靠近北极连天也变小变低了呢。
在大陆的那一端,生活还没开始,却已经有些想念北京了。
2008-08-19
别了,北京
发信人: 无叶 (飘啊飘), 信区: Ideality
标 题: 马上去机场了
发信站: 两全其美网 (Tue Aug 19 08:14:49 2008), 本站(lqqm.net)
再见,生我养我的亲爱的北京。
想念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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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两全其美网 http://lqqm.net [FROM: 125.34.35.253]
2008-08-11
奥运会
在家里看比赛。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大家都看所以我就看了... 在电视面前大呼小叫...
开幕式还是不错的总体,除了导播镜头问题,正在下NBC的5G高清版本。目前感觉歌唱祖国那段还挺激动的,改编的也不错。
过几天再飞到Sweden感受一下气氛,估计就更爱国了,哈哈。
2008-08-7
当我们长大,又老去
希腊有一个著名的传说,说狮身人面的怪物斯芬克斯会拦住路人,向他们问一个问题,“什么动物早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夜晚用三条腿”,没有猜对的人就会被它吃掉。具有某种讽刺意味的是,我们在刚会两条腿走路不久,就听了传说,更有人为猜出谜底自夸,但直到我们三条腿时候,也很少有人知道传说的后半,聪明的俄狄浦斯猜中了谜底,却没能猜出他最终的结局——糊里糊涂杀父娶母的悲剧。哲学家说,斯芬克斯之谜重点不在谜题本身,而是神给芸芸众生的一个启示,“人啊,认识自己”。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深刻,也确实很深刻的命题。
那天趁着傍晚的一丝凉风,我去探望了大概几年没有见的四姨姥姥。说来我家的亲戚还是有些复杂,姥姥(南方叫外婆)姥爷的姐妹兄弟若干,他们的子女更是不胜数,所以我从小就有七大姑八大姨舅舅舅妈二姨夫之类一大车。小时候总是分不清该叫九姨还是十姨,现在老人们一个个走了,也就疏于联络,仅剩下可数的几个,却还遗留了这排位次的数字。
坐车来到市中心,七拐八绕的走进一处被“遮蔽”得很好的平房,你很难想象喜迎闹运彩旗招展高楼林立的长安街边,也有这等被人遗忘的角落。满脸沧桑的院门,文革破四旧被坎了半个脑袋的小石狮。推门进院,低矮破旧的房屋,私搭乱建的矮棚,坑坑洼洼的碎砖土路,记得每逢雨后我都乐此不疲的翻开那些碎地砖,挖蚯蚓抓水牛儿,偶尔也能碰到火蝎子蜈蚣等吓人的玩艺。尽管天色昏暗,但夜幕下的一切还是不难唤起儿时的记忆。没错,这才是记忆中的北京四合院,没有不锈钢防盗门,也没有雕花照壁,更没有火红窗花青花瓷瓶。
叫门,有两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来开门。我认出,那是九姨和十姨,头发已花白。四姨姥姥卧床不起,两个姨照顾她也有十几年了,九姨更是早早辞去老师的工作,全职保姆至今未嫁。进内室,老人已睡下,雪白的发散在脸颊两侧,模样却也与几年前无异。十姨提议还是让老人看看我,她反复用手点着老人的嘴,在耳边喊着“妈-妈-,妈-妈-,看谁来了,睁眼看看,张嘴说句话——”。反反复复的不下十几次,老人仍旧闭着眼,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下肢不时抽动两下。
我分明看到九姨在一旁悄悄抹着泪。那是几分悲凉。
环顾四周,屋内布局陈设皆与几年前相仿。只是其中的人有的长大,有的苍老。或许仅仅因为这时空交错的恍惚,才真真让人感慨韶华白首不过转瞬罢。
我们已经长大,这个毕业工作,那个娶妻生子。当成长的烦恼渐行渐远,眼看着父辈老去祖辈离开,感叹着岁月流转。总有那么一天,当我们也老了,老到躺在床上只能靠别人起床、穿衣、喂饭,会不会记起我们曾经也这样年轻,记起那一生的故人往事,淡淡一笑。
2008-08-7
大连行
2008-07-13
7-11
周五去取学位公证,顺便和同学在P大打最后一场球,临走留影竟然还碰到羽毛球课的老师帮我们照相。
下午用过期的贵校学生证,在Mega半价看了《赤壁》,场面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比网上评价好,有些期待下部。
晚上约whest、刺鸟、煜弈吃饭,估计是我飞瑞典前的最后一面。在民大下车,师傅已经在等我了,只是他这装束打扮,还真是让我没认出来,华丽……对比之中,我一身臭汗胡子没刮,顿时打算回家梳妆一下再来。不多久刺鸟也到了,应该是很久没见但样子倒是没变。坐在民大南边的一家麻辣香锅里等煜弈,刺鸟同学还在不时揶揄师傅的装扮。不多久煜弈拎着大包购物归来,红色低胸,盖盖头,可耐闷骚路线。刺鸟一个劲说他老了,不过我觉得伊的小眼还是挺迷人的哈。一人一瓶啤酒,边聊边在一锅红辣椒中寻找能吃的东西。扫荡干净却不尽兴,打车又直奔清华西门鸡翅。发现yy还是很能吃辣,想起在P大南门的韩国馆子,他从我碗里抢辣菜的情景——“这个太辣,你不能吃”……时间还真是快。
其间想说点什么再见之类的话又咽下去,其实这样也挺好。
2008-07-9
四年,其实是场梦
像所有老套的校园故事一样,开始我们相遇在一个阳光灿烂彩旗招展的夏日里,结局我们分别在连绵不断的蒙蒙细雨中。只是只是,千百次在脑中臆想的抱头痛哭难舍难分的镜头,却终究没有兑现。我自顾自的缠绕在难以言表的郁郁中,挣扎逾紧,就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说不上多么恐怖,却足够沉重窒息。
那天C闪电离校,走的时候只有我在。没有留下任何时间酝酿感情,那厮拎起东西笑呵呵说了声假期都到我家玩,就头也不回消失在楼道尽头。没心没肺的他大概想不到,S做志愿者L回河南,去大连的约定就像是策划了大半月的毕业旅行,不过是又一个精心炮制的不想作别的借口。
即使在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喝得东倒西歪口齿不清,看到GS、ZL抹眼泪的时候,仍旧挤不出眼泪。我只是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活生生的四年,为什么就匆匆走到了终点。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明天起我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听不到那改变了我20年京片子的河南河北东北混合口音,闻不到宿舍那特有的味道,我能不能,还像现在这般假装镇定。我只是害怕,当我横跨过广袤的欧亚大陆来到一个靠近极地的陌生国度,我会不会,想念这期末才频繁光顾的图书馆,并不清澈的未名湖,永远登不上的博雅塔。
都说这是最后一晚。
但也许也许,明早噩梦醒来,又是阳光灿烂彩旗招展,所有一切回到相识最初。我们挣扎着起来在学一塞上个冬菜包,然后急急忙忙奔赴理教。又或者,S迅速按掉手机闹钟那段恼人的《波斯猫》,集体撬课在宿舍睡懒觉却在10分钟后被“今天小测验”的电话惊醒。又或者那是个周末,我爬起来去上数双,发现L还坐在原地Dota,C以奇怪的睡姿趴在床上,S则在被窝里听着响动暗自窃喜不用早起……
那,多好。
2008-07-9
[转载]我的爱就是一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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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过去设想过无数次的那样,我们相遇在彼此挚爱的球场,除此之外,任何地方似乎都无法承担缘分诞生,所需要的这么久的逗留,就像一片云飘过一条鱼浮出水面的上空,在湖心留下一道美丽的影子,瞬间,云飘走了,鱼也游走了,满湖的水都是它们最悲壮的眼泪。
昨晚,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深夜回来时,在出租车上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沿途都是陌生和迷离的夜景,突然醒来时,时空切换,居然正好到了家附近的街道。不然,我又该坐过头了,不知道如何给司机指路,永远是一件令人羞愧而无奈的事情。
下车后我花了很久睁开眼睛,起初满街的车灯和路灯都在摇晃,我的眼皮挣扎着,差点把隐形眼镜给挣扎出来。幸好不久我就恢复正常的视力,很镇定的穿过天桥,走过马路,一路疾行,往小区门口赶。天上仿佛又在飘雨,又好像没飘,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到家了。
近日多雨的北京,时不时的会飘几滴下来,也会不声不响的在傍晚和深夜稀里哗啦的就下一场暴雨,我已经在几次下班后赶去清华打球的途中,被淋得全身透湿。雨下得无休无止,人也开始自我放弃,不仅不关注天气预报,就连看到乌云也不当一回事——即便是最坏的经历,也已经遭遇,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昨天真是后悔的抉择,翘班去三十多公里开外的东四环打一个小比赛,仍旧没有带伞,中途几度淋着小雨转车,300快开过刘家窑桥还要继续往南,让我知道什么叫比大陆风云还远,什么叫绕着三环跑一圈。关键是还要一直站在一堆人之中,摇摇晃晃的,人的脾气也莫名其妙的坏起来,但我一直在安抚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和人约好去做一件喜欢的事情,于喜欢之外,总归还有一些额外的愉悦。在近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我终于到了球友们约定的地点了,我们这边的负责人把车停在公交站旁,说要送我们进去,一直反复埋怨进去的路太难走了,我在电话这头几乎就可以想象得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了。可是我那时还不以为然,路再怎么难走,顶多打个车,把打印好的自驾路线扔给司机,也可以顺利抵达吧。但是事情远比我想象的糟糕,因为昨晚的暴雨,进去的路上几乎全都是积水,深的地方几乎要把整个车轮都淹没了,而且场馆在很偏的地点,车沿着一条窄道九转十八弯的开了好几分钟,才看见球馆的招牌。
在此之前,我收到他打来的两个电话,问我到哪里了,说他已经到馆子里了。其实在这之前,我们是约好我上午上完班之后,等他过来一起吃饭,然后再一起过去。对于我这样的路痴来说,找路是最痛苦的事情,何况是在三十公里开外的一个旮旯里,他说要来带我一起去,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充满希望的事情——以至于后来他流露出往返之下他太麻烦不太愿意的情绪后,我感到如此的失望。连锁效应,我带着失望的消极心情,没有过多的争取,就答应取消原来的约定,直接去球馆碰头了。
下午那个比赛,我们要在一场男双里做搭档。除此之外,我还要兼打一场单打。在馆子里碰面的时候,我记得他很关切的上来说,要负责人争取把我的单打和双打时间隔久一点,这样可以保证我有充足的体力。我心里有些感动又有点觉得好笑,两场比赛而已,对我来说,体力不是问题。不过球场上,我面对他欠佳的发挥,态度表现得还是欠佳,大约我的心里还是憋着他失约的闷气。但过后我又开始自责,不能容忍别人的失误,是我在球场上给搭档很大压力的主要原因,对他,我尤其缺乏一些鼓励和微笑。这些自责使我想起一年前和D在球场上的日子,我几乎达到了诚惶诚恐的地步,或者说大部分时间都在消极的对抗,所以矛盾频发。而他带着甜蜜的神情,说D对他从来不发火,说他笑起来如何如何像一个纯洁的孩子,真的很可爱……我就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而几天前,我在QMD里莫名其妙的写下爱情苍蝇论时,他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意思很高深,以后再跟你讲。
爱情苍蝇论的全文如下:
每个人都可以忍住吃下一只苍蝇,尽管你认为那样很恶心,自己绝对办不到。
爱情就像鸡蛋上有裂缝,面包上有黄油,总会吸引一些苍蝇来逗留,当饥饿大过所有的羞耻感时,就会明白,强迫自己附带吃下一直苍蝇,是多么快意又悲壮的事情。
我从没告诉他我和D的事情,他却毫不设防的给我讲了他们短暂而美好的恋爱历程。我听着那些在街道上牵手,在校园里接吻,在电影院和家里留下成双成对的甜蜜身影的片段,那简直就是一个擅长享受爱情的人,在复制岁月。总有一些人,他们可以游走和游离在恋爱之中,制造浪漫,享受甜蜜,及时全身而退,在别人的心里留下罂粟的花香,或是刺目的刀痕,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天真,他说他也曾动过真情,是的,我从不否认这样现实而无奈的生活,会让他有一直演戏的动力。
我吞下了一只苍蝇,试图用无上的意志,消除心底的呕吐感,我知道这样逆天而行的事情,有可能让我更加的变态,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不甘轻易落入宿命的报复。
PIPI说,你从前的那些文字,还真是写得很好。又云,如果我是一个男生,一定会喜欢你。我很悲惨的笑了,像刺鸟从前说,“他们都不懂你”一样,心底充满欢喜,以及更大的悲惨。我回答她说,是的,现在的我已经麻木了,不想再让自己那么多愁善感。我把她的话尽量理解成,是在指责我最近已经不勤写博了,即使写也全是流水账。但我更知道,她开始认真读我那些恋爱以及失恋的文字,并引起共鸣,只是因为她也开始为情所困。
世上所谓感情,十有八九,大同小异。人人以为自己的爱情最独特,自己的感情最伟大,其实,爱对方始终回归到爱自己,归根结底,人人都是最爱自己的。因此,有很多人,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无比珍视自己的面子,自己的感受最重要,却不知道如何为一段感情而“委曲求全”,这或许本来就是一个值得争论的话题,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呢?恣意的爱恨,符合现代的个性,爱情是一个什么东西,忽来忽去,难以捉摸,值得的事情,转眼间就变成不值得。
另一个朋友,他说不能容忍喜欢的人和认识的朋友上过床,大概那又是停落在他爱情面包上的一只苍蝇。他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我要将我的那些变态,都灌输给他,想必十分不可能。但我相信他曾经吃过苍蝇,为了挽留爱情。
在他失恋之后,说自己曾经做过很多很贱很贱的事情,我说我也是,世上谁不是?爱时心甘情愿,不爱或失去时,就难免觉得一切都如此不值得。
而就在昨晚,我在一个路口等了很久很久,眼前的车来了一辆又一辆,直到送走最后一辆,我扶着栏杆,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因为我想起一年前,我曾经为另一个人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很久,在那里尝尽了孤独和屈辱,最终还是以孤独和屈辱落幕。我开始相信,世界上没有等待的神话,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珍视那些等待的感情,他们都恣意爱恨,以自我为中心——也包括我。
再后来我的手机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终于发出关机的音乐,仿佛为故事收了一个无力而悲惨的尾。我也由此得到解脱,很镇定的直起身子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冷静的对司机说出家的地址。车开始发动,驶过困顿和疑惑,驶过漫漫长夜,驶过无边的陌生夜景,我发出不顾一切的决心,又获得独自回家的勇气。
你还敢说你喜欢我吗?
第二天太阳升起,我在凌晨4点多起来做了一个面膜,因为想起昨晚回家昏睡忘了洗脸。身体里的酒精仿佛已经风干,只剩下一些干干的醉意,头脑更加清醒,并且再也无法睡着。
我甚至想,手机不再开机,那群饭桌上吵闹的球友也不再联系,虽然他们的确都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有正经体面的工作,有我所望尘莫及的交谈智慧,我混迹其中,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偶尔合时宜的报以笑声。
好在PIPI回来了,昨夜在我游荡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时,她从上海飞抵北京,终于又和我同处一个城市了。倘若她知道我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肯定又要骂我没出息了。
可是可是,我只有再等一年的夏天,才能一一去实现那最想和朋友去做的20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