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老爸生日,我给家里打电话,想着前几天错过了我妈的生日这次别再错过了。结果爸不在家,妈说正好有人请客他出去吃了。后来就跟我妈聊了很久,讲这个亲戚回国那个同事结婚这类琐事,讲他们去欢乐谷玩,还坐了回某上下翻腾的项目,“差点没死上面”。又说到我爸最近身体不大好,却总是忘记吃药。
挂上电话,我忽然想,即便他在家,我除去“生日快乐”,“注意身体”这几个官方用语还能和他说上些什么呢?我们之间似乎断然不可能涉及诸如“国外白菜多少钱一斤”,“炖肉该放什么佐料”一类过于生活的的话题。那是一种近乎微妙的威严,让我以那样一个角度去仰望,却在心底毫无保留的依靠。因为他的肩膀是儿时玩耍的坚固马鞍,他的脊背是自行车后座上顶风遮雨的堡垒。他是那个午夜骑行半个北京城为我取资料的男人,他是跟我说“如果外面不开心,就回家来”的父亲。
如果说母亲让我懂得了温度,那父亲无疑定义了力量,毋须回头便能感受的力量。只是父子间无谓的“尊严”,让我们隔得远远的,竟无法用语言或肢体毫无顾忌的表达感情。
我想,父亲大抵是孤独的。
只有这寥寥数语,躺在网络的某个角落,写给我的世界里,那个孤独却最坚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