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大宗师》

他叫TT,和我同级。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约好在一楼集合,然后摇摇晃晃的去吃午饭。我喜欢听他手舞足蹈的说些网上八卦新闻,尽管我深刻的知道他的形容词贫瘠得仅限于囧和雷两个字。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在上网天南海北的扯淡,在QQ和MSN上我分别扮演高压锅和小鸭子,逗他开心。tutu是我们之间的街头暗语,QQ的闪屏震动代表暧昧的一啵,声音很像吧。

我记得,后来,我和TT会在黝黑的夜穿过静谧的燕南园,绕过不算大的未名湖。我喜欢听他自顾自的抱怨这个那个,然后时不时讽刺他怎么土得像他脚上穿的那双极不和谐的纯黄色运动鞋。我喜欢和他在午夜时分溜出西门,死死盯着他啃鸡翅时嘴唇不协调的抽搐,然后傻笑个不停。

我记得,后来的后来,我和TT在勺海边的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里慢慢牵手,在缨云的牌匾下静静感受彼此胸口的起伏。

善良的人们总是善于断章取义,不管后来的后来其实还有再后来。不论希腊的斯芬克斯之谜,还是庄爷爷的相濡以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其实只是想表达后半句而已。

再后来,当论文答辩、毕业照、毕业典礼都哗啦哗啦来了又走之后,我知道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一直有意忽略的事实——在八月的某个日子后,我们会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相隔整块欧亚大陆。我终于知道那不仅仅是8000多公里的距离或者8个小时的时差,因为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决绝得没有丝毫余地。

我还清楚的记得,在送他离京的火车候车室,我的手指轻轻划着他浓浓的眉。我还清楚的记得,火车开动前我隔着车窗在玻璃上反写L-O-V-E的画面。奇怪的是,即使在看着火车逐渐变小离开视野的时候,我也平静得像是送走一个普通朋友。我以为我会很好,直到某天,很久不见的他的QQ头像突然跳出来,我才突然意识到,此后的见面只能是这熟悉而又冰冷的电子头像。我想起了毕业为他点的那首《天海一边》,随手写的煽情附言“今生无缘,一路顺风”竟然会一语成谶。你我都一路顺风吧,只是当眼前毫无征兆的一片模糊,我才真真看清TT,原来是两行眼泪……

事实就是事实,与故事、小说或者电影无关。我曾经千万次的想,只要他能对我说那句“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爱过你”,我也就释怀了。可是,他告诉我的是,他不能给我任何希望和可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我无从描述,因为心中纵有万言,也在此时瞬间蒸发殆尽。

我想,那已经“处于陆”的可怜鱼儿,也许只能“相望”而无法“相忘”,正如同“泉涸”前他们无法明了“不如相忘于江湖”一样。其实庄子也并没有就事论事再纠缠于这两条鱼,而是说“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大概意思是大家都称赞尧舜而唾弃桀纣,其实不过是自然之道罢了。是与非,曲与直,本就不那么泾渭,更何况形而上的幸福与快乐呢。就像很多时候我们推崇刻骨铭心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可这活在故事里的主人公要是但分有些自由意志,恐怕不会选择这样自讨苦吃的经历了。

当然,比故事幸运的是——我这条鱼,还活着,远远地。
相望,隔千山。

大连行

前些日子,伙同舍友去大连,算是完成了毕业旅行的夙愿。其目的,与其说是交游,不如说是去完成某种形式,似乎只有这样大学生活才算完整。黄金海岸海底世界海鲜大餐之类,且按下不表,贴张照片为念。

四年,其实是场梦

像所有老套的校园故事一样,开始我们相遇在一个阳光灿烂彩旗招展的夏日里,结局我们分别在连绵不断的蒙蒙细雨中。只是只是,千百次在脑中臆想的抱头痛哭难舍难分的镜头,却终究没有兑现。我自顾自的缠绕在难以言表的郁郁中,挣扎逾紧,就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说不上多么恐怖,却足够沉重窒息。

那天C闪电离校,走的时候只有我在。没有留下任何时间酝酿感情,那厮拎起东西笑呵呵说了声假期都到我家玩,就头也不回消失在楼道尽头。没心没肺的他大概想不到,S做志愿者L回河南,去大连的约定就像是策划了大半月的毕业旅行,不过是又一个精心炮制的不想作别的借口。

即使在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喝得东倒西歪口齿不清,看到GS、ZL抹眼泪的时候,仍旧挤不出眼泪。我只是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活生生的四年,为什么就匆匆走到了终点。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明天起我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听不到那改变了我20年京片子的河南河北东北混合口音,闻不到宿舍那特有的味道,我能不能,还像现在这般假装镇定。我只是害怕,当我横跨过广袤的欧亚大陆来到一个靠近极地的陌生国度,我会不会,想念这期末才频繁光顾的图书馆,并不清澈的未名湖,永远登不上的博雅塔。

都说这是最后一晚。

但也许也许,明早噩梦醒来,又是阳光灿烂彩旗招展,所有一切回到相识最初。我们挣扎着起来在学一塞上个冬菜包,然后急急忙忙奔赴理教。又或者,S迅速按掉手机闹钟那段恼人的《波斯猫》,集体撬课在宿舍睡懒觉却在10分钟后被“今天小测验”的电话惊醒。又或者那是个周末,我爬起来去上数双,发现L还坐在原地Dota,C以奇怪的睡姿趴在床上,S则在被窝里听着响动暗自窃喜不用早起……

那,多好。

LTNS

Long time no see :)
我很好,还没死。
前几天忙着毕设,今天答辩结束,也宣告了大学生活的彻底结束。刚说庆祝,晚上接到boss电话,说推荐了我优秀论文到院里二次答辩,还说争取十佳论文... 果真好事多磨!

机票也是很麻烦的事情,8月中的直飞竟然现在就没票了,只好转机,什么世道啊... 据说要在法兰克福或者哥本哈根机场等好久:(

回家

不知道第几次以此为题,也不知还能有几次。

当我冲动着在未名的qmd中写下“我选择去大陆的那一端,爸爸妈妈请照顾好自己,我注定是不归家的孽子”这样酸得牙倒的话,还真就有那么几分凄凉的感觉。在QQ上总有人这样的对话--你在家呢啊?是啊。哟,爽死了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但自从大学以来,我回家的积极性跟上专业课的热情一样,几乎消磨殆尽。是不是人长大了,都想离开家的束缚自由自在一番呢?实事是,我还从没真正离开过这个我生活了22年的皇城。只是这次,看来要玩真的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遥远地方,甚至连他们的母语我都一无所知。你说我是该兴奋呢,还是慌张。

前些天看到加州的一个帖子,说的是买上一张火车火车票去流浪。想想应该是一件极其惬意而又浪漫的事情。以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看一篇出国的行李帖,足足好几版的东西,浪漫啊就都被衣食住行柴米油盐冲得只留下些许遗迹了。受过申请学校的繁琐,这点小麻烦还不足以触动我麻木的神经,只是猛然发现原来这么多东西我本该操心,只是这个“家”为我打点好了一切。原来这就是家。

跟妈妈讨论起以后的打算,她说你毕业后就在那边先工作两年再回来,很好找工作的,我就随后应和着说工作两年后可能就不回来了。她一阵沉默,我突然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忙补充道“到时候也把你们接过去”。不得不承认,我说的话是多么违心的谎言。我想离开,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我婚后房子都准备好的让我惶恐的北京,离开这个承载我所有记忆的我深爱着的北京。

回家,不知还有几次。请原谅我的决绝。

[转载]理想主义者林毅夫的四次抉择

经济中心的老师确实有水平,无论教学、学术。对于林,虽没有听过他的课(据说节节爆棚...),但他的传奇经历,无法不让人惊叹和敬仰。

理想主义者林毅夫的四次抉择
2008年03月07日 京华时报 刘薇

林毅夫属龙,天秤座,星座书对这个星座的人是这样描述的:诚实温和,理想主义者。

这个外表斯文儒雅的经济学家,在过往人生的四次抉择中,都做出了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生于台湾,27岁时泅水渡过台湾海峡来到大陆;留学美国时成名,却在那个出国成风的年代回到北京;坚定地选择弃官从学后,又于有所成就之时,选择从零开始,创办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独立学者。

他说:“理想主义者,是大家对我的赞许,我的幸福感,来自于内心的平静,我一直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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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

泳镜落了一层灰,不知道多久没游了,今天被室友拉去海体。我的水平仅限于不会被淹死,这还要感谢高中那个“没深水证不能毕业”的规定。到现在老爸还会时常揶揄我,海军的儿子竟然不会游泳。在他看来,我那点水平连狗刨也不算吧。

室友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抱怨浅水池人多去了深水。我没有深水证无奈在1.5m的池子里面自己乱飘。没多久就又累又冷,躲在泳池一角双手交叉抱着肩瑟瑟发抖。“游几圈了?”上铺sg跑过来,看来是怕冷落了我。“你去那边游吧,我跟着那个人游呢。”说着我假装往前游了几米。忽然明白为什么我每天总是大费周折找人一起吃饭——一丁点的孤独感,就足以瞬间蔓延所有角落,可在潜意识里,我又不愿意这个小秘密被发现,怕被人看穿内心后无处藏匿。

我想这个小秘密,慢慢直接或者间接改变了我的生活,连同感情。一次又一次的迷失,分不清让我心动的确切是某个人抑或是那种不用躲避孤独的安全感。

选择

周六考完iBT,这次慌慌忙忙准备了1个月,兴许还要再考一次吧......

回到学校,大家纷纷忙着保研的事情,我就捉摸着申请的事情,又是一个头疼的选择。没有G,我的申请只能集中在香港、新加坡,犹豫在是读Master还是PhD。

PhD会有奖学金,但是需要在那里学5年,中途转成2年Master还有些风险(或退学或自费),5年的科研会不会把我逼疯啊?Master又分为两种,by course(MSc)的1.5年,主要是上课,没有奖学金但是比较容易申请,by research(Mphil)的2年,主要做研究,有奖学金但是比PhD还难申请,据说这两种Master在找工作上是基本没区别的。

我打算毕业后工作,不想再搞研究的,但是Master又很难有奖,真是矛盾啊。昨天看到新加坡国立一年花费<10万rmb(包括学费生活费),比香港便宜好多,这样应该工作1、2年就能挣回来了罢......但是又不想父母破费......

迷茫ing~

长大

一个朋友,认识其实纯属偶然,那时他刚从P大毕业,回南方工作。我们素未谋面但很聊得来,至少那时候是这样的。曾经他开玩笑说后悔没有在北京继续读博,说不定就做了我的bf,我说要是不走还兴许遇不到呢。后来,他说北京的朋友结婚,他飞来参加婚礼顺道看看我。只是飞机起飞那天,他那里下大雨发大水机场关闭。有意思,阴差阳错的也许这辈子也见不到他吧。

昨天又和他聊了起来,发现工作的人和学生,不知不觉就有了些距离。习惯性的问了问他有没有找bf,他说打算结婚了,经人介绍的。也说不清具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不出说什么来继续我们的聊天。“嗯,你长大了”,没有比这更傻的话了吧。他回复,“可能人长高了,要碰到屋檐了吧...”也许是破坏了某种东西,我们的对话便无法继续,只能草草收场。

我发现最近的聊天内容,常常伴随着沉重的话题,抑郁而又没有任何结论。

两件事

上来报告两件事,一个是昨天经历了两门惊心动魄的考试以后,我的统计学双学位应该已经提前毕业鸟,当然前提是抽样没让我挂掉 :shock:
哎,两年没有周末的日子,我容易么我555555,祈祷给我个好看点的分数吧...

另外一件,是前几天茶余看了逆旅的新小说(就是写《未名湖的爱与罚》的那个人)《似是故人来》,嗯他有点盗版小白阿姨,看来文学青年都是不谋而合的哈。小说一周一篇还在连载中,讲的高中生的事,风格大变。读来印象却不如《未》好,感觉语言雕刻太重,想一个个高中生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况且这京味也着实“足”了些,俺这老北京都觉得痞得不善。小说开始,我就怀疑这所谓“北中”是不是在写我的高中......倒不是想和谁套个近乎,北京高中虽多,但文中那样的也算屈指可数。后面有一章,干脆说漏了嘴,在介绍教导主任的时候竟把真校名写了出来。 :mrgreen: 我那好奇八卦的心啊,莫非这逆旅同学,不但是PKU的,还是俺高中校友?只是也无从查考什么,继续关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