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那些北大教我的事

招我哭的文。倒不单单因为想念,只是当世界这一角还冰天雪地,你独坐一室守着长夜漫漫,它竟能把千里之外那个园子里的日子都一一串起,有关快乐有关苦闷,有关年轻有关理想。于是百感杂陈。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非诚勿扰》里面那个华侨会唱着听不懂的日本民歌,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痛哭。

以下转自校内。

那些北大教我的事 2010-01-25 00:18 赵曦玉

前几天顺利通过了公司的试用期,我才恍然发觉离开北大已六月有余。虽然物理状态上的离开早已白纸黑字不得翻案,然而心理上还对北大颇有些欲拒还迎。改变生活方式通常会伴随着精神上的些微挣扎,就像青春期的孩子总试图用叛逆表达对过去的告别,离开的北大人无论踌躇满志,还是淡定若斯,可能莫不需要经历一番对自身的审视。

与北大变得若即若离,是一条必经之路。曾几何时,很不愿意回北大看看,仿佛回归意味着已经飞走的小鹰又返回寻找母亲般的没有长大,可又控制不住想念某些人的心;和北大的朋友们聚会,开口Web2.0闭口业务流程的我,已和很多人没有了共同话题;虽然喜欢校内网远远多过开心网,然而在浏览众多好友的新鲜事时,已是浮皮潦草渐显不耐烦了。

昔年惯于这样的句式——“经纶助我长成材,我为经纶添光彩”,“今天我为二中为荣,明日二中以我为荣”,便以为到了北大也是这样的。于是心里常怀之意气就成了动力,也不停在为难自己。可是遗憾的是,你以为自己总该算成熟了,却发现尽管你想尽办法和北大脱离,却总是藕断丝连,你的核心价值仍然和那个千里之外的园子关系暧昧:公司里的前辈因你来自于北大而对你倍加期待,团队成员向客户介绍你时总要提及北大,甚至年会上你的组织表现也仿佛和北大的声名相关,你也时刻担忧会做出其实难副的行为。我总是在想,何时能让北大沾我一回光,但这又是何其难也。恐怕要经过许多许多岁月和积淀,才能让他人对我的本身点一回头。

入职以来所见所闻常让我觉得商业和社会的复杂远超想象,而做人做事的诸多细节,使得学校所学更尽显肤浅。一页Delivery,都胜过多少课堂报告的翔实,而哪怕仅仅是与客户的一场Workshop,所需周全照顾的都由不得举办再大校园活动的至情至性。很多以为学成的,从此要束之高阁,很多终于明白的,却再不会用到。于是当我无聊时坐在电脑前,翻着学友们的日志和状态,心里不是没唱过你太《天真》的。每每端出清醒和犀利,脑海里不断质疑过去的热血和得意,与自己的历史和成果开战,甚至否定北大鹤立鸡群的理由——那些它教给大家的东西的意义,成了那段时间循环播放的插曲。

看到最近一直钦佩的作者的专栏新文,才觉自己一直以来真是痴了。从未就读于北大的海鹏君,论及北大学生“清新而又华丽丽的自信之态”,乃是出自学校自入学伊始的对其“抓紧时间学习,因为你们是国家的栋梁”之类的鼓励,而非像另外一些学校和社会组织一般,“致力于祛除年轻人的傲气,践踏他们的自尊,使得卑贱四处漫溢”。是的,只有北大,到现在都和国家的命运同呼吸,它的学生敢于言必称改革,自恃可以“铁肩担道义”;只有北大,老师会在课上嬉笑怒骂,兴起则挥斥江湖,睹恶则不忌和谐,说起理想还能泪流满面;只有北大,教授离去前赠言“只要民族没有复兴,我们的责任就没有完成,只要天下还有贫穷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在贫穷中,只要天下还有苦难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在苦难中”;只有北大,纵使面对诸多争议,始终岿然不动,而属于它的人,自会为了它而站出来呐喊。北大所授,想来这是最重要的。

那些北大教我的事,是丰富的学养,是慷慨的格局,是大国民的情怀,是不为外物所移的执着,是肝胆相照的友情,是此生无悔的莽撞,是面对未知和强权的无畏;那些北大教我的事,是“尽管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是哪怕如何心生反感,绝不肯背后算计,骂你也要骂个光明磊落,是不管观点如何对立仍能“相逢一笑泯恩仇”,是不偏听偏信,总要周密调研了才愿发表看法,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些北大教我的事,是“Seize the Day”,是“一期一会”,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那些北大教我的事,是白驹过隙、年光骤逝也磨灭不了的理想主义、对自己的信仰、对正义和大同的追求、即使失败也不能消减的梦。

那些北大教我的事,那么多,那么多。我终于发现,否定它,就是否定高考以前的艰辛努力,就是否定我二十二岁以前的矫情纠结和左冲右突,就是否定每个北大人已化入灵魂的自由和狂想。而北大永远不会为出了世界银行的林毅夫、百度的李彦宏、新东方的俞敏洪而沾沾自喜,它并不需要借我们的光环而照亮自己的匾额,但我们却终其一生,要为曾经是北大人、并永远是北大人而骄傲。那些北大教我的事,并不是要我成为somebody,也不是图我凭此能谋名或者利,学以致用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而知识和思想更不是它意义体系中攀登那些富贵繁荣的阶梯。如陆步轩般不够成功,它绝不会推诿责任,如范美忠般千夫所指,北大也未尝出言苛责。那些北大教我的事,就是无论将来你是王子或是贫民,飞黄腾达还是湮没于众人,北大就是你的北大。

无论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北大是我们刻在眼神中的符号。或许有一天它会在我们的头顶上褪去颜色,但不会被我们所看过的现实、残忍、虚伪、丑陋而掩盖,再愤世嫉俗,也不自甘堕落。那些北大教我的事,是任尔千锤万击,穿林打叶,我自横刀立马,徐行吟啸。此后若月明星稀,万马齐喑,但风吹麦田,海上花开,峣峣不折,至死方休。

注:
1. 文题改自蔡康永君《那些男孩教我的事》
2. 鸣谢乔亿源兄赠图以和文

[转载]北大医院、穆旦、张伯驹、梁启超

近来北大医院的事情闹得真凶。我和协和医学院04级的人有两年同学之谊,从小到大的同学好友一堆学医的,我替他们感到冤。不过我这里要说的不是这个事,这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说的是,我想到了几个人的死。

我想起的第一个人是穆旦。穆旦可能是中国现代诗人当中学西方最得神韵,最有成就的一个。由于参加了缅甸远征军,建国以后被反复折腾,不能再写诗。一九七五年穆旦五十七岁,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造成股骨颈骨折,延宕两年,一九七七年才最终入院治疗。在手术进行中,穆旦心脏病突发,没能下手术台,当时不过六十岁。穆旦本名查良铮,是金庸的同族兄弟,其作品的文学价值在金庸之上,但命运要差的太多。如果他没有死在手术台上会怎么样?一九七五年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开始创作,如果他活到所谓“八十年代”,他会不会写出比北岛、海子他们更成熟的诗来?

我想起的第二个人是张伯驹。从《往事并不如烟》里面读到,张伯驹八十年代死在北大医院。当时他不是官,只能住十几个人普通病房,结果原来的肺炎由于交叉感染更加严重,最后不治。张伯驹前半生收购文物,不惜金钱,所得颇多国宝,如李白的真迹之类,后来全部捐给国家。据说他死后,有人在北大医院门口叫骂,你北大医院算个什么,张伯驹捐给国家的文物,就比你们这医院还值钱!

我想起的第三个人是梁启超。梁启超1929年因为肾病死在北京协和医院。据说协和医院给梁启超做手术的时候,误把他的好肾摘除,留下了病肾。梁启超知道了真相,但没有宣扬。他认为当时中国人对西医尚有怀疑态度,如果这件事情传开,则西医更难普及,于国民健康不利。这个重大医疗事故,连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当时都不知道。直到五十年代,梁思成自己因为肺病住进协和医院,才听说自己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梁启超只活了五十七岁,但他一生做的事情,一般人活一百岁也做不完。当年的协和医院一刀下去,其实切掉了学术与政治上不少精彩好戏。

人到了病在床上的时候,有人运气好,能治好,有人死的好看,有人连死都难看。那些如果活着世界更精彩的人,也免不了因为各种有办法没办法的事而死。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杯具。我不知道刚才说的三个人,他们的亲人是怎么反应的。我不是说死在医院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死了就是死了,我是说有些事情不管能怪到谁头上,听起来都无关紧要。

我的高中好友张巍曾经说,他觉得在国内当医生太难且无趣,碰不到有个性的病人。我很理解。现在我说这三个故事。很多杯具是天意,还有些可能是人事,但在所有这些之上,梁启超这样的病人也存在过。这话说给我那些当医生或者快要当医生的朋友们听。

[转载]对央视经济半小时关于北大医院新闻的感想

这年头医患纠纷很多,看了新闻发现几个重点:一,多年前的案子在二审前两天播出;二,熊教授的丈夫是光华管理学院著名经济学教授;三,CCTV播出的节目叫《经济半小时》,报道的是医患关系。

作者:Ong Ho Cheng

看完这则新闻除了强烈的寒心和愤怒外,也有一丝丝的感慨。

首先是对熊老师家属的控诉感到寒心,其次是对媒体的妖魔化感到愤怒,再次是对中国医疗体制的缺陷感到感慨。

熊老师是我们科一个和蔼可亲而又非常有想法的老师,虽然主管科研的她和从事临床的我接触不是那么频繁,但是在每周科里的聚会、每年科里的活动都和她交流过。依旧清晰记得和熊老师在科研楼那个破实验室开玩笑的景象,真的是让人觉得很放心、很温暖的一个人。对于她突然的辞世,当时科里大家都非常震惊和哀恸,她的研究生还有好几个实验室的师姐师妹都为此大哭好几次。

对于骨科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像媒体那样妖魔化的是实习医师上台手术。熊老师是本院的职工还是本校的教授,这种特别的身份怎么可能让实习生上台手术。就我所知,那台手术是骨科主任亲自上台做的,高年资住院医只能在旁边当助手、下台写写病历、负责术后照顾。熊老师术后因为疼痛没有怎么活动,而熊老师本来体型就偏胖,血脂、血液粘稠度都偏高,术后静卧了2、3天突然下地活动,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风险。而周末出现术后合并症的急性肺栓塞时,全院相关科室主任全部临时取消假期回到医院,大内科、大外科的大牛基本都齐了,甚至还从阜外把另外一名心胸外科的主任给叫来帮忙抢救。不知新闻媒体何来“没有全力抢救”之说?!

新闻上说的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其实很好理解,CPR本身就是有创抢救,更何况当时还进行开胸取栓等一些列有创抢救。这些合并症我相信当时的医师肯定已经向家属交代过也签过知情同意。至于是不是手法粗暴,我想这是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的感性认知不同。比如一个病人突发大量气胸时的紧急抢救措施就是拿注射器在锁骨中线上方做穿刺排气,连麻醉都不用,但如果不幸病人合并其他急症而回天乏术,这样的场景在非专业人士看来是什么:那个医师很残暴直接用针把病人给刺死了!这令我联想到以前一则令人哭笑不得的新闻说:医师用手把患者压死了(那个医师在做CPR,最后抢救无效)。

再仔细看看新闻,通篇没有提到医疗过失,而是用极其煽情的文字在抒发一种非理智的哭诉。家属深知无法以医疗过失控告医院,因为医院在整个过程中可能没有存在医疗事故的责任。那么最后家属就在一些律师的怂恿下开始攻击中国体制缺陷,让无辜的人去背罪。为什么这件陈年旧事现在才被翻出来,我觉得一是家属一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安慰,这个从感情上可以理解。另外一个是媒体为了种种利益或其所认为的“正义感”的刻意炒作。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能换来中国医疗体制的改革,那么北大医院的牺牲也就值得了。中国法律规定:医学院毕业生必须在合格的教学医院试用一年,合格后方可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那么我就很好奇了,什么是“试用”?如何来评价是否“试用合格”?从医学院毕业后先试用一年、再报名考试,顺利的话第二年可以拿到证书,也就是说从毕业到最快可以“持证行医”至少存在两年的时间差,那么请问这段期间让这些人干什么?而中国研究生教育体制中的“临床型研究生”的培养方案就是轮转科室、还有明确的临床工作量,专业方向就是“临床技能与研究”,那么归教育部管的研究生该如何来面对这尴尬的双重身份?医院又该如何在不涉及“无证行医”的前提下来进行教学?最后就是让所有还没有拿到正式执业证书的小小住院医在所有医疗文书上签完字后让拿到职业证书的同事或上级医师在前面签字。这种不得以的对策不就是体制缺陷给逼出来的吗?但是这样的对策有意义吗?

其实熊老师家属会有这样的反应大家早就知道了,许多当时参与抢救的相关科室在倳件发生后都慢慢开始与这个倳件的相关事务保持距离,而作为主诊的骨科只能成为最后被攻击的标靶。命运的安排真的很吊诡,当初熊老师放弃在美国的实验室回到中国正是因为其丈夫接受了光华的应聘。熊老师在北大医院工作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中国体制的问题以及与美国体制的不同。如果熊老师都可以坦然接受,那么作为家属又何苦放不下?熊老师一直是一个和蔼可亲而又学术严谨的人,对科里做出很多贡献,而家属这样苦苦纠缠最后甚至演变成翻脸不认人、不择手段攻击熊老师以前所服务的医院,让那些曾经尽心尽力、为了病人生命而奋战的医师们去背黑锅、去承受这國镓体制所造成的“原罪”,不知熊老师在天之灵会做何感想?

还记得去年拿到光华的录取通知时有同学调侃说:“千万别去,否则要是被熊老师的老公知道你曾经在北大医院服务过,还跟熊老师同一个科室,那你估计毕不了业还会被整死。”我当时只是一笑置之说:“我们科对熊老师虽不一定是仁至义尽,但是肯定是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即使遇到熊老师的老公,他也应该不会是愤怒。” 而这则新闻的出现却让我感到寒心,也在潜意识中庆幸当时拒了光华。

医师一直是我认为最有挑战也最有意义的职业之一,但是中国的体制逼着许许多多优秀的医师放弃临床工作。诚如周其仁院萇当时在讲座上的感慨:“中国不缺医疗储备力量,每年这么多临床毕业生,最后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留在临床工作,而像北大、协和这种最高学府的优秀毕业生,流失率更高。在国外,医学领域集中了许多优秀人才、经过这么多年的辛苦工作,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疾病没有办法解决,而中国现在竟然出现了“二本”的医学院,你们以后敢去医院看病吗?中国的医疗以后怎么办?”

几次的同学聚会,总有人说羡慕我离开了临床,可以赚更多的钱。其实差矣,钱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对这个社会产生impact,这才是我选择离开临床工作的原因。体制不改,中国的医疗势必会走上畸形、冲突不断的道路。离开临床,我还是坚持要靠自己的力量为社会、为医疗领域带来正面的 impact,即使仅仅是小小的impact。我正在努力!我也会一直努力!

最后想对还在临床工作的同学们以及将要进入临床工作的师弟师妹们说:不忘初心!虽然目前中国医疗环境恶劣、待遇也差,但是希望大家仍旧不要忘记你当初为什么想要进入医疗领域。有可能当时你没有想清楚,或是即使到现在都还没想清楚,那么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清楚,如果最终发现还是找不到支持你走下去的理由,那么世界广阔等待着你去翱翔。如果你发现了,那么恭喜你,不论前方是否波涛汹涌、荆棘满布,千万别忘记这个初心。不论最后选择在临床或是在医务管理乃至到國镓炡椨制定政策,都不要忘记这个珍贵而又炽热的初心。

他们

这是小宇转给我的,据说是未名十大。文中的“花”想必该是我的一位朋友。不觉想起我毕业时候,你说处女座是不是注定多愁善感呢?
怀着小小的嫉妒,祝福他们,来年彼岸捣衣 :)

发信人: ozone (藕粽|无一事可言|复制你的奇迹), 信区: Love
标 题: 捣衣 写给我们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9年07月14日18:22:33 星期二), 转信

终于要走到这一天,不管我们多么多么的不情愿。仿佛16个月以前,阵阵的纠结之后,我们终于要在一起。

亲爱的,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6个月,第16个在一起的月份。从下一个月份开始,我们要错开13个小时,千里共婵娟,恐怕也是勉为其难了。

今天看到那件佐丹奴的衣服,上面写着夸张的Beijing,登时很有把它买下来的冲动。我要你穿着,好让你记得,哦,有一个人在北京等着你。我要让你依稀能听闻远隔重洋的捣衣声。未名湖畔如此,梦到他湖畔亦是如此。我们还要辨认彼此的心跳。

西直门那里立交桥交错,这个庞大得无可救药的城市笼罩着小小的我们。十指相扣地走过,看脚下渐次远去的红色尾灯,和扑面而来的黄色头灯,我们是何等的微弱呵。可是我们连在一起,这就够了,这个小小的世界充盈着温暖。我们知道在一起的时光所剩无几,所以要牢牢抓住,一起牢牢地抓住。我喜欢你的手,那里漏不掉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沙子。

我们不敢恣意地牵手走过,唯有在昏暗的路灯下才容许放纵。这不是值得炫耀的爱情,这甚至不是一份被祝福的爱情。只能在小小的圈子里晒幸福,寝室、雕光、飞跃村,在外面,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我们不要做QAF里面的Justin,我们不希望被伤害。

一切都还新鲜。我不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平淡的生活里细水长流。我努力记得一个个细节。比如,我会笑你不会吃鱼不会吃蟹不会吃虾;比如,你会在路上走着走着便开始五音不全地唱歌;比如,我会在45甲楼下望着北边等你一起上自习;比如,你会在图书馆4楼的阅览室沙发上呼呼大睡;比如,我给你一个小小的闹钟你却不用;比如,你给我们买了项链却嫌它们太粗。很多很多。还有燕南跟康博斯的无数顿饭,还有地咖一杯杯当日或者美式,还有在各种地方买的衣服。我们是穷酸的,却要乐得其中。我们相爱着,那就够了。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那么忠贞的人。我会幻想一个完美的人,会yy周边好看的男生。很久以前我就是这样一个坏人,我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对"心目中的bf"有着几十条的美好规划;现在还是,你没有满足那几十条中的绝大部分,我还是会心有不甘地去拿别人来幻想。可是这并不重要,幻想跟现实总是泾渭分明,成都回来的火车上的超级极品帅哥又怎样呢,他终究和我是陌生的。你和我,16个月,不是那么容易就走过来的。我们目睹了多少对cp的分手,却始终在一起。

偶尔会回想16个月前的某个瞬间,以及再往前的某些纠葛。最初的最初,或许要追溯到Boy版的相遇。彼时的我还是一个发帖数寥寥的潜水员,在这样一个纯水版遇到了很多日后有交情的朋友们。我必须坦承的是,我不喜欢甚至相当厌恶这个圈子里某些人的举止行为,这本就是一个脆弱的圈子,更需要爱惜羽毛。

是你追的我,不管你承认与否。追的历程,现在想起来,叫做带苦涩的甜蜜。开始在版上,后来是qq和msn,那还是去岁的寒假,一个西北一个东南,电话貌似有过两三次,互相很花痴地说自己是恋声的。网络的感情总是很虚幻,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我相信你也是的。

开学之后,你扭捏着不肯见面。第一次见面是我催着的,在物美,某个晚上的10点,你在收银台前排队,我去里面看药。结果药店关门了,再踅回来的时候你也没了。再往后,渐次开始在图书馆一起自习,开始在晚上走在幽黑的燕南园,开始被一次一次地表白,一次一次地敷衍过去。当然,如果我们还愿意记得这其中某些不那么美好的事情,一定还能浮现出其他的若干人等。那曾是多么的纠结呀。

末了,我们终于决定不再蹦达。纠结是一件又困又累的事,还是安定下来吧。这便是16个月的开端。16个月里面,有过小小的争吵,但一直努力地要走下去。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一个靠谱的可以依靠的人,在一个人憋得慌的时候,终究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毫无保留地支持,那是一种坚强的力量。就仿佛在飞跃版上发的总结那样,我目睹了你的申请、等待和胶着,也一起分享了offer的愉悦。

然而,一份offer也代表了未来的离别,至少一年的异国。我知道很多人坚定地讲什么异地必倒。我周边有许多异地不倒的例子,很多都是homophobia的人不愿意接受的cp,可是他和他,异国了好几年,依旧在一起。异地能锻炼人的吧,我想。

今天,我们在西站挥手说再见。尽管过一两周你还会回来,可是你的父母也会一起来,为你送别。这终究不是他们那一代人容易接受的爱情,所以我们还是藏在柜子里。还是委曲求全一点吧,你看看在P大的bbs上,某个话题依旧可能敏感得无以复加,更别说别处了。所以,今天一别离,一年以内再相见的机会便寥寥了。先前曾经想过为你送机,可是你的父母执意要送你,我只能退居其次了。

大抵是暑运的缘故吧,没有票进不了候车大厅。于是我只能站在人龙以外,看你出示车票,然后安检,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没有模糊的泪眼,我们别离过那么多次,都没有哭过。想想真是有趣,除去寒暑假,你去做田野的两次离京,都遇上惊悚的事情。第一次是四川的地震,我走在路上时接到你的电话说地震了,你抱着电脑跑出来,村子里鸡飞狗跳女人尖叫。第二次是出了小小的车祸,你被车撞出好几米远,还送了医院,幸好没有大碍。我们还是在一起吧,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多坎坷。

终究还是要离开。你跟我讲当初最好是一个05级的男生,你也跟我一样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幻想,可是我们更爱现实。飞去米国之后,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随随便便穿衣服,上下不搭调很可笑诶,衣服要记得时常洗,让我也能听到捣衣的声音。至于吃饭,不会烧菜也罢,权当减肥嘛,你一次次的减肥承诺都落空了,明年回国的时候,但愿是一朵秀气一点的花吧。明年再往米国飞的时候,但愿我们能在一个航班上吧。

8月2号12点的飞机,你往芝加哥飞去。这次回家,我也坐飞机,8月2号12点,往上海飞。我不要看着那架飞机一骑绝尘地飞去,尽管以前没有落过眼泪,我还是怕这个太过漫长的离别。所以我特意选择了同一个时间的航班,一起起飞,只是目的地不同。

藕花,那是大猫给我们想的名字。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模样登时浮现在我的眼前,多么美好。从今往后,花要在麦迪逊继续他的学术征程,藕要在北京遥望着彼岸花。但愿,一切如故地美好。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大宗师》

他叫TT,和我同级。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约好在一楼集合,然后摇摇晃晃的去吃午饭。我喜欢听他手舞足蹈的说些网上八卦新闻,尽管我深刻的知道他的形容词贫瘠得仅限于囧和雷两个字。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在上网天南海北的扯淡,在QQ和MSN上我分别扮演高压锅和小鸭子,逗他开心。tutu是我们之间的街头暗语,QQ的闪屏震动代表暧昧的一啵,声音很像吧。

我记得,后来,我和TT会在黝黑的夜穿过静谧的燕南园,绕过不算大的未名湖。我喜欢听他自顾自的抱怨这个那个,然后时不时讽刺他怎么土得像他脚上穿的那双极不和谐的纯黄色运动鞋。我喜欢和他在午夜时分溜出西门,死死盯着他啃鸡翅时嘴唇不协调的抽搐,然后傻笑个不停。

我记得,后来的后来,我和TT在勺海边的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里慢慢牵手,在缨云的牌匾下静静感受彼此胸口的起伏。

善良的人们总是善于断章取义,不管后来的后来其实还有再后来。不论希腊的斯芬克斯之谜,还是庄爷爷的相濡以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其实只是想表达后半句而已。

再后来,当论文答辩、毕业照、毕业典礼都哗啦哗啦来了又走之后,我知道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一直有意忽略的事实——在八月的某个日子后,我们会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相隔整块欧亚大陆。我终于知道那不仅仅是8000多公里的距离或者8个小时的时差,因为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决绝得没有丝毫余地。

我还清楚的记得,在送他离京的火车候车室,我的手指轻轻划着他浓浓的眉。我还清楚的记得,火车开动前我隔着车窗在玻璃上反写L-O-V-E的画面。奇怪的是,即使在看着火车逐渐变小离开视野的时候,我也平静得像是送走一个普通朋友。我以为我会很好,直到某天,很久不见的他的QQ头像突然跳出来,我才突然意识到,此后的见面只能是这熟悉而又冰冷的电子头像。我想起了毕业为他点的那首《天海一边》,随手写的煽情附言“今生无缘,一路顺风”竟然会一语成谶。你我都一路顺风吧,只是当眼前毫无征兆的一片模糊,我才真真看清TT,原来是两行眼泪……

事实就是事实,与故事、小说或者电影无关。我曾经千万次的想,只要他能对我说那句“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爱过你”,我也就释怀了。可是,他告诉我的是,他不能给我任何希望和可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我无从描述,因为心中纵有万言,也在此时瞬间蒸发殆尽。

我想,那已经“处于陆”的可怜鱼儿,也许只能“相望”而无法“相忘”,正如同“泉涸”前他们无法明了“不如相忘于江湖”一样。其实庄子也并没有就事论事再纠缠于这两条鱼,而是说“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大概意思是大家都称赞尧舜而唾弃桀纣,其实不过是自然之道罢了。是与非,曲与直,本就不那么泾渭,更何况形而上的幸福与快乐呢。就像很多时候我们推崇刻骨铭心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可这活在故事里的主人公要是但分有些自由意志,恐怕不会选择这样自讨苦吃的经历了。

当然,比故事幸运的是——我这条鱼,还活着,远远地。
相望,隔千山。

四年,其实是场梦

像所有老套的校园故事一样,开始我们相遇在一个阳光灿烂彩旗招展的夏日里,结局我们分别在连绵不断的蒙蒙细雨中。只是只是,千百次在脑中臆想的抱头痛哭难舍难分的镜头,却终究没有兑现。我自顾自的缠绕在难以言表的郁郁中,挣扎逾紧,就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说不上多么恐怖,却足够沉重窒息。

那天C闪电离校,走的时候只有我在。没有留下任何时间酝酿感情,那厮拎起东西笑呵呵说了声假期都到我家玩,就头也不回消失在楼道尽头。没心没肺的他大概想不到,S做志愿者L回河南,去大连的约定就像是策划了大半月的毕业旅行,不过是又一个精心炮制的不想作别的借口。

即使在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喝得东倒西歪口齿不清,看到GS、ZL抹眼泪的时候,仍旧挤不出眼泪。我只是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活生生的四年,为什么就匆匆走到了终点。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明天起我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听不到那改变了我20年京片子的河南河北东北混合口音,闻不到宿舍那特有的味道,我能不能,还像现在这般假装镇定。我只是害怕,当我横跨过广袤的欧亚大陆来到一个靠近极地的陌生国度,我会不会,想念这期末才频繁光顾的图书馆,并不清澈的未名湖,永远登不上的博雅塔。

都说这是最后一晚。

但也许也许,明早噩梦醒来,又是阳光灿烂彩旗招展,所有一切回到相识最初。我们挣扎着起来在学一塞上个冬菜包,然后急急忙忙奔赴理教。又或者,S迅速按掉手机闹钟那段恼人的《波斯猫》,集体撬课在宿舍睡懒觉却在10分钟后被“今天小测验”的电话惊醒。又或者那是个周末,我爬起来去上数双,发现L还坐在原地Dota,C以奇怪的睡姿趴在床上,S则在被窝里听着响动暗自窃喜不用早起……

那,多好。

回家

不知道第几次以此为题,也不知还能有几次。

当我冲动着在未名的qmd中写下“我选择去大陆的那一端,爸爸妈妈请照顾好自己,我注定是不归家的孽子”这样酸得牙倒的话,还真就有那么几分凄凉的感觉。在QQ上总有人这样的对话--你在家呢啊?是啊。哟,爽死了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但自从大学以来,我回家的积极性跟上专业课的热情一样,几乎消磨殆尽。是不是人长大了,都想离开家的束缚自由自在一番呢?实事是,我还从没真正离开过这个我生活了22年的皇城。只是这次,看来要玩真的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遥远地方,甚至连他们的母语我都一无所知。你说我是该兴奋呢,还是慌张。

前些天看到加州的一个帖子,说的是买上一张火车火车票去流浪。想想应该是一件极其惬意而又浪漫的事情。以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看一篇出国的行李帖,足足好几版的东西,浪漫啊就都被衣食住行柴米油盐冲得只留下些许遗迹了。受过申请学校的繁琐,这点小麻烦还不足以触动我麻木的神经,只是猛然发现原来这么多东西我本该操心,只是这个“家”为我打点好了一切。原来这就是家。

跟妈妈讨论起以后的打算,她说你毕业后就在那边先工作两年再回来,很好找工作的,我就随后应和着说工作两年后可能就不回来了。她一阵沉默,我突然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忙补充道“到时候也把你们接过去”。不得不承认,我说的话是多么违心的谎言。我想离开,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我婚后房子都准备好的让我惶恐的北京,离开这个承载我所有记忆的我深爱着的北京。

回家,不知还有几次。请原谅我的决绝。

08-03-22

也没什么合适的题目,就用日期吧。

晚上打球,出席的有whest、刺鸟、小桂、raco,后两位第一次见哈,2个小时还挺尽兴的。
最近有一搭没一搭的弄着毕设,还被老板表扬进度很快,其实是别人都没有进度而已......
出国的事估计也没什么变动了,等完全定下来写份总结,未名的北美之外飞跃手册的编纂居然叫上了我,惶恐啊~
老爸老妈突然要出国旅游,哎竟然比我先出去了-___-
American Idol方面,我喜欢的歌手,妖艳小Danny、gay bar stripper、摇滚护士,一个个都被保守的美国人民vote下去了(有时候越是所谓先进的地方,大众思想反而趋向保守),后面的节目乏善可陈。虽然22集中模范妈妈的Brooke White的Let It Be真是让人感动,但是David Archuleta小朋友只要随便选首抒情慢歌一开口就是满堂彩,加上电眼深情一望,结束时迷死人的腼腆一笑,冠军大概就轻松入手了,跟台湾大选似的,没悬念。

完毕。